叙利亚:同为阿拉伯国家 沙特为何敌视叙利亚

俄罗斯「卫星」新闻网2月14日讯息,沙乌地阿拉伯外交大臣阿德尔•朱拜尔表示,如果政治调解叙利亚危机失败,将不得不动用武力推翻叙现任总统巴沙尔•阿萨德。朱拜尔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采访时说:「叙利亚现任总统巴沙尔•阿萨德会下台,对此我毫不怀疑,要么通过政治调解下台,要么被武力推翻。」同为阿拉伯国家,沙乌地阿拉伯为何如此敌视叙利亚?现实的仇恨背后有着历史的根源。

利刃YY

虽然不是历史上第一个建立“伊斯兰国”的恐怖组织,与塔利班试图在阿富汗实现伊斯兰国的目标相比,ISIS显然走得更远,更主张哈里发传统。在伊斯兰世界历史上,哈里发被认为是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全世界穆斯林应奉哈里发为领袖。这一身份与其说是神学意义上的领袖地位,不如说更有伊斯兰帝国宗主的意味。
  此前,伊斯兰世界最后一任哈里发的封号为奥斯曼土耳其执掌。而在上世纪初奥斯曼土耳其解体后,哈里发的封号已被封存了100多年。此次ISIS重新提出哈里发的称号,这种“穿越”的感觉,相当于有东方政治人物提出中国要回到汉唐、日本政治要回到幕府时代。
  巴格达迪的演讲中,不仅痛陈“穆斯林世界在失去哈里发之后落败了,他们的国亡了”,更否定了一切发源于西方的现代性思潮和价值取向,“不信道的人一度攻占穆斯林的土地……散播虚假口号,诸如文明、和平、共存、自由、民主、政教分离、复兴主义、民族主义、爱国主义,等等”,声称伊斯兰国才是穆斯林的归宿。
  “伊斯兰国”一词至少比之前冗长的“伊拉克和沙姆伊斯兰国”显得简洁,在中文新闻翻译中,还有“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其英文简写即为ISIL)、“伊拉克与大叙利亚伊斯兰国”,翻译上的差异各有依据。
  西方媒体喜欢使用“黎凡特”(Levant)一词来称呼地中海东岸的世界。该词源自中古法语,本意为“日出之地”;沙姆是古老伊斯兰王朝时期的称谓,至今依然被本地人沿用。10年前,记者在黎巴嫩首都贝鲁特的长途汽车站,听到去叙利亚的大巴司机便高喊“沙姆”。
  黎凡特和恐怖组织自称的“沙姆”(Sham)同指一个地理范畴,即为包括今日叙利亚、黎巴嫩、以色列、巴勒斯坦、约旦、伊拉克在内的新月沃土,称之为大叙利亚也不为过。反西方的ISIS抗拒使用黎凡特一词,而ISIS的前身——扎卡维时期的伊拉克基地组织分支更为保守,甚至回避用伊拉克这个名词,而沿用“两河流域间的沃土”来指代自己活动的地域。
  在名词上大费周章并非煞有介事。在ISIS看来,那些西方人使用的名词和他们随手划分的边界一样,将本为一体的阿拉伯世界分割开来。演讲中,巴格达迪说道:“叙利亚不只是叙利亚人的,伊拉克也不只是伊拉克人的。”
  ISIS曾发布一段主要用英语旁述的影片,解释伊斯兰国的立国愿景。其中声言要终结英法两国一战中为瓜分土耳其奥斯曼帝国中东地盘而达成的“赛克斯—皮科协议”,不仅要消除伊拉克与叙利亚的边界,还要消除约旦、黎巴嫩的边境,并且要“从犹太人手里解放巴勒斯坦”。可以想见,站在ISIS的立场上,受到西方影响的现代中东历史依然从属宗教战争的范畴。
  如果说仅在中东“消除边界”就已经显得痴人说梦,那么ISIS的远期目标更让人觉得是天方夜谭。ISIS发言人敦促全体穆斯林向巴格达迪效忠:“随着哈里发的权威扩张,其军队所到之处,所有酋长国、组织、国家、团体的合法性俱将无效。”
  ISIS规划着数年后占领西亚、北非、西班牙、中亚、印度次大陆全境乃至中国新疆。ISIS似乎从不害怕树敌众多,在巴格达迪再明晰不过的讲话中,他点名了全世界的许多国家,说道:“在中国、印度、巴勒斯坦、索马里、阿拉伯半岛、高加索、摩洛哥、埃及、伊拉克、印度尼西亚、阿富汗、菲律宾、什叶派伊朗、巴基斯坦、突尼斯、利比亚、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在东方和西方,穆斯林的权利都被强行剥夺了……你们看到的中非和缅甸,只是他们水深火热处境的冰山一角。安拉在上,我们要复仇!”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被排在了第一位。巴格达迪的讲话中,多次提到中国以及中国新疆,指责中国政府在新疆的政策,并要求中国穆斯林和全世界穆斯林一样向其效忠。
  动荡的伊斯兰世界从来不缺乏极端的宗教原教旨主义。从塔利班、基地组织到如今的ISIS,三者形成的现实条件与具体诉求不同,但目标一致,即致力于回归早期伊斯兰扩张时期的传统,打破西方主导的现代化世界格局,重建神权至上的文明共同体。
  极端的原教旨主义和恐怖主义一路走来,不仅规模和声势日渐壮大,ISIS还终于在伊斯兰世界早期倭马亚王朝与阿拔斯王朝的心脏地带——两河流域生根发芽,提出了迄今为止最有野心的政治口号。
  在宗教行为上,ISIS具有强烈的瓦哈比教派色彩。这一教派属于逊尼派分支,同样也是基地组织的理论基础。该教派于18世纪出现后和阿拉伯半岛的沙特家族结盟。这一教派比其他逊尼派教派更为苛刻严格。
  瓦哈比派认为伊斯兰世界需要净化,需要回归到伊斯兰创教初期的主张,并且认为其他逊尼派的穆斯林并没有完全达到真正穆斯林的标准。甚至有激进的瓦哈比派主张其他派别的穆斯林同样是异教徒。
  ISIS最近毁掉什叶派信徒的圣墓并不是“原创”的行为,1802年信奉瓦哈比教派的沙特家族就曾袭击过。无论对于200年前的瓦哈比教派还是今天的ISIS来说,对什叶派的战斗都是一致的。他们不过是在继续那场自7世纪中叶就开始的教派战争。
  1979年的伊朗什叶派伊斯兰革命,不仅仅让一个基于传统神学主张的政权得以成立,还为逊尼派群体起到了示范效应——推翻世俗政权建立神权国家,并非遥不可及的梦想。革命领导人霍梅尼的传播手段也被30多年后的后来者学去。
  霍梅尼当年长期在海外生活,通过那个年代最先进的媒体手段——磁带传播自己的思想。观念保守的ISIS组织,在传播手段上却紧跟时代。宣布“建国”不久,在几大全球社交网络上便出现了打着该组织旗号的诸多账号。大概是为了防止被销号,有些账号的简介中还附上了备用小号的说明。
  在这些官方半官方账号之中,ISIS呼唤全世界穆斯林,尤其是ISIS现在匮乏的人才,譬如:工程师、商人甚至律师投奔、“汇集”到哈里发国,将新建立的“伊斯兰国”视为真主应许之地。
  ISIS制作的招募志愿者歌曲中,这样唱道:   伊斯兰之国已经建立
  让我们扫除一切边界   我们的战车所到之处   犹太拉比必将蒙羞
  哦,追求真理的战士,出发吧!
  ISIS及其支持者有着娴熟的互联网传播技巧。许多西欧国家的第二代年轻穆斯林移民受到感召,组织支持ISIS的聚会,拿起自制的ISIS旗帜并拍照记录,并将照片发到网上,以壮声势。
  从领导人的哈里发封号、组织的名称、建国的愿景、结合社交媒体运作的手段,卡塔尔多哈布鲁金斯学会分析员利斯特认为:“伊斯兰国”是2001年基地组织对美国发动恐怖袭击以来“国际圣战的最大发展”,“标志着恐怖主义新纪元的诞生。”
  中东整体局势日益复杂,而伊拉克内部什叶派、逊尼派以及库尔德人的势力盘根错节,很难判断ISIS将走向何方。ISIS的崛起本身即为叙利亚内战的延伸,其能够迅速做大也和美军三年前撤离导致反恐力量的缺失有关。
  随着新月沃土的持续溃败,伊拉克的乱局可能如叙利亚内战般旷日费时。只要ISIS未能继续快速扩张,国际社会尤其是美国都不会进行有力度的干预。但ISIS树敌众多又不被国际社会承认,其内部各派系间可能在未来的僵持阶段逐渐发生龃龉,新成立的恐怖主义国度终难有未来。

阿拉维异端

伊斯兰世界的两大主要分支什叶派和逊尼派水火不容,这是创始人穆罕默德逝世之后就存在的问题。实际上他们的主要矛盾聚焦在谁才是穆罕默德的继承者问题上,逊尼派主张先知的继承人应由公社根据资历、威望选举产生,他们选举的结果就是“阿布-伯克尔”;而什叶派则认为穆罕默德在生前最后一次朝圣后的布道活动中,指定了他的堂弟、女婿阿里为继承者,这就有点家天下的感觉了,双方的矛盾由此爆发并延续至今,逐渐演变成“教义”分歧。

今天的叙利亚所在的东地中海沿岸地区,在历史上被称为「黎凡特」或「沙姆」,所谓「黎凡特」在中世纪法语中即太阳升起之地、「东方」的意思;而阿拉伯语则称之为「沙姆」,意为左路,因阿拉伯人在圣城麦加面朝东方礼拜时,大叙利亚地区在左侧,故而得名。这片肥美的土地与伊拉克所在的两河流域合称「肥沃新月(Fertile
Crescent)」,曾是人类最早的文明摇篮。

以国别而论,在伊拉克萨达姆政权倒台之前,只有伊朗、阿塞拜疆两国由什叶派掌握政权,而以沙特为首的其他多数阿拉伯国家都是逊尼派当政,教义的分歧也同样延伸到了国家之间的博弈,双方之间的斗争一直十分激烈。在殖民主义时代,这种矛盾又被殖民者利用,分化瓦解阿拉伯人的力量;而海湾战争、伊拉克战争和叙利亚内战严重打击了逊尼派的统治,这让伊朗抓住了机遇,基本上完成了它所谓“什叶派新月带”的构建,在中东地区形成了一个稳定、强大的什叶派势力范围。

肥沃新月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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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美尔人、赫梯人、亚述人、巴比伦人相继在这里留下了自个的名字。这是帝国最富庶的行省,早在图拉真时代已有1000万人口(截至1984年,此地人口不过1031万)。今日叙利亚的首都大马士革正是此地最古老的城市,非常多重要的商道会聚于此。在大马士革的集市上,人们可以见到琳琅满目的来自亚非欧三大洲的物品。

图1 “什叶派新月带”已经初步形成

相传,在公元7世纪初的一天,穆罕默德先知曾来到大马士革郊外的一座山上向城中遥望,伫立良久却没有进城。面对随从的疑惑,穆罕穆德解释道:「人生只能进入天堂一次,大马士革是人间的天堂,假如我现今进了这个天堂,日后怎样进入天上的天堂?」

伊朗和伊拉克两国毗邻而居,自然伊拉克国内也少不了什叶派的存在,伊拉克人口中什叶派就占到54%,然而执政35年的萨达姆复兴社会党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逊尼派,在身后其他逊尼派阿拉伯国家的支持下,伊拉克萨达姆政权对外同伊朗进行了长达8年的两伊战争,对内也压制什叶派的各种诉求,充当了遏止伊朗的领头羊角色。而海湾战争爆发的根本原因就是,逊尼派阿拉伯国家没有给予损失惨重的伊拉克足够的补偿,所以萨达姆就自己到科威特去拿了。

661年,先知的继承者,第四任哈里发(意为「代理人、继承人」)阿里(穆罕穆德的堂弟和女婿)在去清真寺作礼拜的途中,被一名刺客用毒剑刺死身亡。大贵族穆阿维叶在内乱中夺取政权,自称「安拉的哈里发」,建立倭马亚王朝。哈里发就此变成了阿拉伯帝国世袭君主的称号。而伊斯兰教历史上至关重要的一次分裂也肇始于此,只承认阿里及其后裔才是先知的合法继承者的少数派称为「什叶派」,而认可四大正统哈里发的多数派则称为「逊尼派」。

海湾战争中,美国领导的联盟虽然重创了萨达姆政权,但却没有彻底消灭他,甚至放任其从容镇压了趁机在南北两线起事的什叶派和库尔德人,究其原因也是不愿彻底放弃这个遏制伊朗的桥头堡,萨达姆也确实没让美国人失望,仍旧顶在反伊朗的第一线,但他对什叶派的打压却反而促成了伊朗同伊拉克什叶派联系的增强,危机就这样越来越大。

公元9世纪,在巴格达出现了一个什叶派的非主流分支——阿拉维派,意即「阿里的追随者」。他们坚信阿里是先知穆罕默德决定权的继承人,崇拜太阳、月亮和天空,甚至还将基督教的圣诞节、复活节等作为自个的节日,在祈祷时进圣餐、饮圣酒。随着蒙古西征大军1258年毁灭了巴格达,这个教派的中心转移到了叙利亚的西北沿海拉塔基亚省的阿拉维山地区,形成了占全国总人口12%的阿拉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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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行政区划

图2 伊拉克战争让伊拉克什叶派“彻底翻身”

在主流的逊尼派眼里,阿拉维人从一开始就被以为是叛逆者。14世纪伊斯兰法官颁布的一项法律公报声称:「阿拉维异教徒比犹太人和基督徒更甚……比所有的偶像崇拜者更甚。他们对穆罕默德的宗教的破坏甚于那些好战的异教徒,如突厥人、法兰克人等。」因此,阿拉维派饱尝歧视和欺凌。

2003年,替天行道的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但战争的结果却出乎美国人的意料,战后伊拉克什叶派实现了“大翻身”,不但赢得议会选举掌握了政权,还建立了相当数量的武装,特别是在IS突然兴起后,什叶派民兵武装“人民动员部队”甚至摇身一变成了伊拉克准军事部队,而伊朗则享受了之前默默耕耘数十年的成果,同伊拉克的关系达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

谁知,风水轮流转,阿拉维派在法国「委任统治」(1920-1947年)时期形成了从军的传统,在法国人组建的八个团的「叙利亚兵团」(日后发展为叙利亚陆军)中,竟有三个是由阿拉维人组成,而阿拉维军官更是占到了总数的一半,叙利亚军队就这样变成了阿拉维派的军队。

近期,伊朗总统鲁哈尼刚刚访问伊拉克,受到该国总统萨利赫的热情欢迎,萨利赫表示伊拉克不会成为美国制裁伊朗的帮手,即便会损害自己的利益伊拉克也要与伊朗缓和关系,尽量减轻对伊朗的伤害。这话说的很委婉,但是中心思想很明确,就是伊拉克不是美国的打手、是伊朗的兄弟,这在十多年前萨达姆担任总统时期是绝对不可想象的。

但逊尼派权贵们并未觉察到这意味着什么,竟将军校看做「懒散无为、不服管教、学识低下之徒的藏身之地」,就这样,叙利亚的军队精英变成了阿拉维派一统天下。随着1970年出身阿拉维派的老阿萨德上台掌权,叙利亚的政府高层人员已然是清一色的阿拉维派。长期受到歧视的阿拉维「异端」反而一跃成为权贵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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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不容的意识形态

图3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在叙利亚损失了不少人员

近代阿拉伯半岛的分裂、经济凋敝、外族压迫催生了泛阿拉伯的民族主义思潮,而将这种思潮现代化、组织化的正是过去留学法国的叙利亚知识分子米歇尔•阿弗拉克(MichellAflak),此人虽不属于阿拉维派,却是同样深受当时叙利亚主流社会歧视的基督徒。他的座右铭是「拯救阿拉伯民族是自个永恒的天职」。

至于叙利亚,由阿拉维派穆斯林阿萨德家族掌握的叙利亚政权也是一个少数派政权,阿拉维派虽然被主流什叶派视为“异端”,但更不为逊尼派所容,叙利亚内战爆发后,受之前在伊拉克“成功经验”的激励,伊朗在阿萨德最危急的时刻介入了叙利亚内战,伊朗“圣城旅”偕同实力强大的黎巴嫩武装一起帮助阿萨德稳住了阵脚,其影响力自然也扩展到了这个中东十字路口直达地中海,之前被分隔开来的黎巴嫩真主党和伊朗这下彻底联结在一起了。

1941年,阿弗拉克在叙利亚创立了政治组织「阿拉伯复兴运动」,1947年4月,在原来「阿拉伯复兴运动」的基础上,正式成立了「阿拉伯社会复兴党」,目标是「统一、自由和社会主义」,建立阿拉伯联邦,这个联邦既是世俗国家,又是社会主义国家。

如今,伊朗精心构筑的“什叶派新月带”已经基本成型,叙利亚、伊拉克、伊朗、黎巴嫩4国组成的新月地带横贯整个阿拉伯世界;而南边也门“胡塞运动”的崛起又开启了另一条战线,也难怪沙特等逊尼派阿拉伯国家忙慌的在也门大打出手,北边已经麻烦不断,决不能再让后院起火了。

作为一个泛阿拉伯民族主义政党,复兴社会党在「肥沃新月」各地纷纷成立支部,1947年到1948年,约旦复兴党成立,1950年黎巴嫩复兴党成立。到了1952年,伊拉克的复兴党也宣告成立。1960年代,复兴党先后夺取了叙利亚和伊拉克的政权(结果两国的复兴党组织随后为争夺领导权而分裂)。以少数派当权的叙利亚阿拉维派政权为弥合教派的分歧,更加强调复兴党主张的泛阿拉伯认同。

老阿萨德曾有一句名言,「我宁愿做统一的阿拉伯祖国的一名士兵,也不愿做一个分裂的阿拉伯国家的元帅」,在他统治下的大马士革政权也以「阿拉伯民族主义跳动的心脏」自诩。1980年代初出版的一本供叙利亚学校使用的教科书中,「叙利亚国土」一词成了一个历史地理概念,根据这本教科书,叙利亚的国土在战后被划分为4个「小国」,即叙利亚、黎巴嫩、约旦和巴勒斯坦,其中,「巴勒斯坦不仅是阿拉伯故土的一部分,而且是南叙利亚的主要组成部分」,叙利亚和约旦是「一个人民、一片土地」,叙利亚和黎巴嫩更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

叙利亚前总统,「雄狮」老阿萨德

另一方面,同样是对于近代阿拉伯民族衰落的回应,与深受西方理念影响的世俗化的泛阿拉伯主义截然不同的「伊斯兰复兴」主张在阿拉伯半岛内陆出现,这一思潮的代表就是瓦哈比派。瓦哈比派是18世纪上半叶由穆罕默德•本•阿卜杜•瓦哈卜谢赫创立的一种伊斯兰法学主张和理论。其思想基础是一种主张复古、返朴、归真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其政治口号则是鼓吹建立一种以《古兰经》、圣训、沙里亚为基础的伊斯兰国家、伊斯兰社会、伊斯兰秩序,其宗教主张的关键是循古,而不是复古,因而被以为是一种循古主义理论。

1744年,一个部落酋长沙特家族同阿卜杜•瓦哈卜结成政教联盟,其主旨是沙特家族为瓦哈比派提供保护和支援,瓦哈比派为沙特家族的统治、扩张和圣战从伊斯兰法学理论上提供合法依据,「并用瓦哈比派的内聚力将游牧民族引向他的周围」。

沙特家族自政教联盟结成起,便以传播、维护正统的伊斯兰教为名,在半岛上四处进行圣战,广泛开展伊斯兰征服运动,最终在1932年统一了阿拉伯半岛的大部分地区,建立了现代的沙乌地阿拉伯王国,确立了政教合一的君主统治。沙乌地阿拉伯的君主自称「两圣地的仆人」,瓦哈比派也成为沙乌地阿拉伯的官方意识形态。

「什叶派新月」

在瓦哈比派看来,包括阿拉维派在内的什叶派完全是异端。当前,沙特是伊斯兰世界中唯一不承认什叶派穆斯林身份的国家。1991年,一位高阶宗教学者本•吉布林甚至宣称杀死什叶派并不违背教法。而在民间,逊尼派以为与什叶派握手会坏净,需要重新行净礼。

至于主张世俗主义的复兴社会党就更加背经叛道了,老阿萨德时期的叙利亚政权对于逊尼派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采用铁血政策,1980年7月,叙利亚议会通过法令:「所有穆斯林兄弟会成员都将被视为罪犯,处以死刑」,投案自首既往不咎的期限只有一周。接着就是大规模的逮捕和处决。1982年2月,作为逊尼派极端势力的兄弟会死硬分子在哈马发动「伊斯兰起义」,杀死了250名复兴党党政干部,阿萨德的特种部队随即血洗哈马,至少一万人被埋在废墟里,80万人逃往国外。

2011年「阿拉伯之春」爆发之后,阿拉伯世界的政治版图发生钜变,长期处于劣势的什叶派意外地成为赢家。自2011岁末以来,伊朗加大对胡塞反政府武装的政治支援和武器援助,伊斯兰革命卫队「圣城旅」向其提供AK-47步枪、火箭弹等武器和数百万美元现金。

2014年9月胡塞武装攻入叶门首都萨那之后,德黑兰方面一片欢呼,有伊朗议员称萨那是「中东地区(继黎巴嫩贝鲁特、叙利亚大马士革和伊拉克巴格达之后)第四个由什叶派控制的首都」。就像约旦国王阿卜杜拉二世2004年12月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明确提出的,波斯湾地区正在兴起一个「什叶派新月带」。

面对伊拉克战争结束后什叶派取代逊尼派成为主要政治力量的事实,沙特一贯反对什叶派的主要教派瓦哈比派,「只能咬牙切齿地眼看着在达瓦党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伊拉克伊斯兰革命最高会议开始在伊拉克执掌政权」。实际上,作为逊尼派掌权的海湾地区最大君主国,沙乌地阿拉伯国家安全的核心诉求之一就是遏制伊朗的什叶派政权,打击其代理人。结果当今沙乌地阿拉伯已陷入什叶派掌权的伊朗、伊拉克、叙利亚、叶门的北、东、南三面包围,这不啻利雅得的地缘政治噩梦。

什叶派分布区

因此就不难理解,阿拉维少数派苦苦支撑的叙利亚巴沙尔政权是这一「什叶派新月带」上最为薄弱的一环。古老的教派分歧与现实的地缘政治冲突,令沙乌地阿拉伯对于另一个阿拉伯国家竟然视如果寇仇,必欲除之而后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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