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乒赛】乒乓历史今天看 “乒乓外交”开启中美互通大门

仅就「乒乓外交」的中美关系定义而言,其「第一高潮」出现今1971年7月16日、尼克松总统戏剧性地宣布将访问中国之际,但在此之前,另外一些国家与中国关系的快速升级,也是值得予以注意的,例如罗马尼亚总统齐奥塞斯库宣布访华一事,就被《朝日新闻》评价说:「苏联营垒的党的最高领袖访问中国,是中苏关系恶化以来绝无仅有的划时代的事件,是中国的乒乓球外交在东欧掀起的第一个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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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图片,右边的叫科恩,这位崇尚嬉皮士文化的美国青年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无意间上错了车,却成为中断交往20多年的两个大国重新握手的契机;左边是庄则栋,这位乒坛名将同样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对科恩表示出的友好会最终促成一次外交史上的重大事件,“乒乓外交”。而这一切,看似偶然,却也必然。

根据美联社和合众社对那一天的报道,我们能大体勾画出那一天的故事:尼克松发表前所未有的对华政策讲话之前,他吃了蟹脚、喝了四十美元一瓶的酒。在广播室讲完话后,他博得了人们的掌声。这时先是有人问他:「你会打乒乓球吗?」尼克松笑着回答说,「不会,从来没有玩过。」然后又有人问他是否要去一家中国饭馆用晚餐。他回答说:「这个意见非常好,我喜欢吃这种饭菜」。「对尼克松来讲,这确是一个很美妙的夜晚。他自当总统以来,这是最高兴的一个晚上……」

1971年第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在日本名古屋举行。中美领导人利用此次比赛契机,导演了世界外交史上精彩的一幕,即我们至今为止都津津乐道的“乒乓外交”,从而使当时处于冷战状态下的中美关系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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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乒乓外交」的第二高潮,是尼克松在1972年2月对中国的历史性访问。在他的专机从檀香山起飞的那个晚上,《纽约时报》记者写了一篇非常有意思的报道——

时间:1971年4月4日

庄则栋和科恩

「去年以几场轻量级的乒乓球赛为开端的比赛,今天晚上成为一场很认真的围棋比赛。尼克松先生、毛先生和周先生不论是取得谅解还是出现分歧,都将参加显示智慧和谋算的中国历史最悠久的一种比赛,在全球性棋盘上下子占地盘,先占据他们能占的地盘,同时企图包围对方的阵地。中国人十多年来一直在用下围棋的手法对付俄国人,懂得下围棋的日本人现今也参加了多边的竞赛。世界将不会马上了解这盘棋自己。」

地点:日本名古屋

共和国成立后,美国一直对中国采取封锁、孤立的政策,两国民间交往也完全隔绝。到了70年代,中美都有了改变相互关系的需要,而改变需要一个契机。1971年3月底4月初,第31届世乒赛在日本名古屋举行,中国队前往参赛。一次训练结束后,美国队员科恩错上了中国队的大巴车,一时气氛有些尴尬。中国运动员庄则栋主动向科恩问好,并赠送了一幅绣有黄山风景图的织锦小礼物。班车抵达后,两人微笑着下车,一些外国记者抓拍到了这一幕。第二天,科恩回赠一件带有和平标志的运动衫。中美运动员之间这一友好举动引起了国际媒体的广泛关注。随后,美国队负责人向中国代表团表达了访问中国的意愿。情况传回国内,毛泽东主席亲自拍板,决定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问中国。时任美国总统的尼克松立即同意了中方的邀请。

中美「乒乓外交」的第三高潮,是1972年4月中国乒乓球队对美国的回访,它再次在美国掀起了乒乓球热潮,这方面的内容实在太多了——

人物:庄则栋、科恩

世乒赛结束四天后的4月10日,美国乒乓球代表团和一小批美国新闻记者取道香港抵达北京,他们成为自1949年以来第一批获准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美国人。小小的乒乓球成为一把打开中美两国相互紧闭了22年的大门的钥匙。

美国政府没有为这壹次访问的经费买单,使得美国主办方不可以不考虑收支平衡问题、从而没有在中国队所到的每个城市都安排最大的体育馆进行表演。但当看到一万多座位的体育馆(NBA底特律活塞队和NHL底特律红翼队当时的主场、底特律的科博体育馆)门票销售一空、《毛主席语录》成为畅销书、中医和针刺麻醉风靡一时、学习中文成为时尚……等等情景之后,斯廷霍文深感自个太不会做生意了,这时这位美国乒协主席已当上国际乒联副主席了,这位仁兄虽然在克莱斯勒公司工作,但他是一个「人力资源干部」,在市场营销方面显然是个「二把刀」!

铁血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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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由于西方国家的封锁和中国“一边倒”的外交政策,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声音十分微弱,再加上70年代中苏关系恶化,我们很难通过常规的外交手段再次出现在国际政治舞台。

美国乒乓球代表团访华

而就在这时候,中国领导人意外发现体育精神不受国家、民族、意识形态等束缚,所以体育赛事就成为了中国扩大对外交往、让西方世界了解中国的重要场所。当时,乒乓球是新中国能在国际赛场上一显身手的主要体育项目之一。

周恩来总理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接见了美国乒乓球队的成员,他引用《论语》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名句欢迎美国客人。他还说:“你们这次应邀来访,打开了两国人民友好往来的大门。”访问期间,美国队在北京和上海进行了两场表演赛。美国代表团还参观了中国的名胜古迹,登上了长城,参观了清华大学等地方,44年前的这些影像资料记录了这些行程。

而另一方面的美国,由于深陷越南战争的泥沼,国内的反战呼声愈加高涨,且在美苏争霸上又处于不利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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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尼克松就任美国总统后,在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的协助下开始制定新的外交战略。在1971年的咨文里美国就表示了愿意和中国建立接触,并且向中国担保其没有不良意图,“我们预备与北京建立对话。我们不能接受其意识形态观点,或者共产主义中国必然在亚洲实施霸权的理念。但是我们也不希望对中国施加一种国际立场,否定它的合法国家利益”。

周恩来总理接见美国乒乓球代表团

▲ 尼克松

周恩来总理会见美国乒乓球队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球,很快,尼克松总统也宣布结束已长达20年的对华贸易禁令。“小球推动大球”,它推进了中美关系冰封局面的解冻,为第二年尼克松访华的埋下了伏笔。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中美两国开始进行试探性的改善关系活动,这便为后来的“中美乒乓外交”埋下了伏笔。

1972年2月21日,尼克松到达北京,成为第一位来华访问的美国在任总统。走下舷梯后,他和周恩来总理的这个动作被媒体称为“跨越太平洋的握手”。2月28日,两国在上海发表中美联合公报,中美关系走向正常化。以体育为桥梁,相互打开窗口,最终促进两国外交关系的重大转变,这成了国际外交史上精采绝妙的一笔。1972年4月,中国乒乓球代表团应邀回访美国,受到尼克松总统的接见。他们还在白宫玫瑰园同美国球手比赛,并到底特律、迪斯尼乐园等地参观、游览。

中国参加世兵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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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3月,第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即将在日本名古屋举行。此前,中国队因为文革已经放弃了两届世乒赛。当时,日本友好人士非常希望中国队能参加这次盛会,日本乒乓球协会会长后藤甲二认为,没有中国队参加的世乒赛不能算是世界级的比赛。为邀请中国参加,他不惜辞去亚乒联主席的职务,于1971年1月专程来华邀请。

2006年,由25人组成的美国乒乓球代表团来到中国,参加“乒乓外交”35周年纪念活动。其中,包括1971年访华的6位运动员,以及去世运动员科恩的母亲。44年前的“乒乓外交”的亲历者们,如今都已老去,有一些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们当年亲历的那段往事的价值和意义,已经刻入了历史。小小乒乓球,有着许多值得我们去记忆的往事,这项发源于英国,却成为中国国球的运动,又是如何走进奥运会的呢?下回我们接着说。(推荐阅读:乒乓历史今天看
乒乓球进入奥运会的征程)

但由于当时政治环境复杂,国内不少人都主张中国乒乓球队不应该去日本参赛。但是周恩来力排众议,认为“此次出国参赛,已经成为一次严重的国际斗争,故我方拟仍前往日本参加本届比赛;我方提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即使输了也不要紧”。

▲ 周恩来总理打乒乓球

同时,毛主席也表示我们不应该害怕日本右翼势力的挑战和威胁,批示道:“我队应去,要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于是,在征得毛泽东和周恩来的同意后,中国乒乓球队登上了赴日参赛的征程,从此在名古屋举办的第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也成为了以后享誉世界的“乒乓外交”的起点。

3月28日,世乒赛正式开幕。紧张激烈比赛的同时,中国代表团领导也在筹备邀请英国、澳大利亚、哥伦比亚、加拿大和尼日利亚乒乓球队访问中国的事宜。

在比赛期间,美国乒乓球队在得知中国队邀请英国、澳大利亚、哥伦比亚、加拿大和尼日利亚乒乓球队访华的消息后,于3月30日,在比赛休息大厅内,美国乒协主席斯廷霍文和美国乒协国际部主任哈里森碰到中国代表团秘书长宋中时说:“如果有机会,美国队可以到中国参加比赛……中国的乒乓球水平很高,如果美国选手去一次中国,一定能学到许多有益的技术,也希望中国乒乓球选手到美国去”。

美国方面的态度和暗示已经非常明确,中国代表团也立即将此信息传达回北京。

然而很快,一出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

美国运动员意外闯入

1971年4月4日,日本名古屋,世乒赛激战正酣,美国队队员格伦·科恩从训练场走了出来。他刚同英格兰队的特雷弗·泰勒合练了一会儿,现在他想要找辆车去主场馆。这时,他的面前刚好出现了一辆印有赛会标志的班车。跳上车后,他才发现,车里满满当当全是中国队的队员。

▲ 格伦·科恩

一个长发的白种人,在一群表情严肃的黄种人中,显得有些异类。

此时满车的中国人并没有看到科恩训练服后面的美国队标志。不过看到他的披肩长发和软檐帽,大家也能猜得出来他们中间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19岁的科恩发现车上没有空位,就倚着车门,面对一群沉默地盯着自己的乘客,打破了沉默:“我知道我的帽子、发型还有衣服让你们觉得很滑稽”,他用英语说,“可是在美国很多人穿的和我一样。”

庄则栋当时30岁,连续三次夺得过世乒赛单打冠军,他坐在后头,听着旁边的人把科恩的话一一翻译过来。

▲ 庄则栋

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表示热情,尽管在场人都感受到对方的热情,但终究还是选择放弃与科恩进行对话。

就在那个异常尴尬的时刻,庄则栋站起身来,往科恩那边走了过去,通过翻译跟美国人谈起来。庄则栋回忆说:“一直到今天,我还没法忘记他脸上天真的笑容。”

庄则栋通过翻译问了科恩的名字,表示欢迎他乘车去体育馆。

“虽然美国政府对中国不友好,但美国人民是中国人民的朋友。为了表示中国运动员对美国运动员的友谊,我送你一幅织锦作纪念。”庄则栋将织锦送给了科恩。

庄则栋从包里翻出一个杭州出产的传统织锦缎,织锦上是一幅黄山风景图,名为《黄山云笼石笱》。

赵正洪后来在书中写道:“看到庄则栋这些举动,我心里颇为紧张,拉了他一下。庄则栋笑着对我说:‘你当团长顾虑多,我是运动员,没关系,你放心吧。’

科恩高兴地接过礼物,还说:“中国乒乓球队是世界上最好的球队,祝你们继续取得好成绩!”

车到了体育馆,许多记者看见科恩和庄则栋一起下车,急忙举起相机拍下了中美两位运动员握手的照片。

宋中后来找到庄则栋,一再叮嘱他千万不要再跟这个美国运动员来往了,专心打比赛。

没想到,就在第二天,科恩在一个地下商城买到了一件T恤,上面印着美国国旗和和平标志,还写着一句话“LET
IT
BE”。在体育馆里,他看到庄则栋,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然后把这件T恤送给了他。

后来在纪念“乒乓外交”40周年之际,科恩的妈妈琼告诉庄则栋“LET IT
BE”的意思:“这是呼唤和平的意思,有个著名的嬉皮士演唱团,叫甲壳虫乐队,这个团演出的节目都和呼唤和平有关,要求美国政府从越南撤军,要求世界和平。”

就这样,庄则栋和科恩再一次成为日本报纸、电视的热点新闻主角。

▲ 日本报纸报道

中美开启乒乓外交

4月6日,哈里森来到中国代表团驻地。他表示:这两天被中美两国运动员的友谊所感染,所以向中国乒协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世乒赛后是不是也能邀请美国队访问中国。

代表团议定马上致电外交部和国家体委,请求指示。

下午4点30分,国内终于来了指示:可以告诉美国队,现在访华的时机还不成熟,相信今后会有机会。可留下他们的通信地址。

当天下午,周总理把体委不打算邀请的情况汇报圈阅后,送毛主席审批。晚上11点过,毛泽东开始吃晚饭,由于提前吃了安眠药,吃完饭时,他就趴在桌上睡了。突然他有些含糊地说:“邀请美国队访华。”他的护士长吴旭正好就在身边,听了一下就楞住了。

因为下午她刚把《关于不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的报告》退回去,毛主席亲自在上面画了圏。再说还有10来分钟世锦赛就结束了,人家都要回国了。还有,主席平时有过交待,他吃过安眠药以后的话不算数。那么,今天的话算不算呢?

这时,主席醒了,对吴旭说:我叫你办的事办了吗?

吴旭为了证实主席刚才的话,她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毛主席又将邀请美国队访华一字一句说了一遍。

吴旭还不放心,她提示主席,你下午定了的不请美国队,再说你都吃了安眠药了,你的话算数吗?

这时,毛主席大手一挥:“算,赶快办,要来不及了。”

4月7日,就在世乒赛闭幕,美国已预定第二天返程之时,国内传来毛主席的指示:关于美国乒乓球队要求访华一事,考虑到该队多次提出要求,表现热情友好,现决定同意邀请美国乒乓球队包括负责人在内来我国进行访问。可在香港办理入境手续,旅费不足,可补助。请将办理情况、该队来华人数、动身时间等及时报回。

中国代表团很快就将这一重大消息通知了美国代表团。一场举世闻名的“乒乓外交”就由这次偶然的搭错车引发了。

4月10日上午10时,斯廷霍文率领的美国乒乓球代表团来到了深圳罗湖桥。他们每个人都背着相机,瞪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一切,他们多么想把这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民都拍摄进镜头,带回去介绍给自己的国人。

▲ 美国时代周刊封面

几天来,他们游览了长城、天安门、故宫、颐和园等名胜古迹,并与中国乒乓球队进行了友谊赛。

4月14日,周恩来接见了前来访问的美国乒乓球队队员,并愉快地接受了斯廷霍文发出的中国乒乓球代表团访美的邀请。

周恩来会见美国乒乓球队的消息迅速轰动了全球,这条消息传到美国不到10个小时,尼克松总统就发表声明,宣布了向中国人发放访美签证等五项改善中美关系的新举措。中美关系跨出关键性的一步。

4月17日,美国乒乓球代表团带着中国人民的友好情谊离开中国。回国后,美国乒团团长斯廷霍文应尼克松总统的邀请迫不及待地前往白宫,将中国乒乓球队送给他的中国制造的乒乓球转赠给尼克松。然后尼克松发来电报,感谢中国送给他的乒乓球。

就在美国乒乓球代表团访华的八个月后,尼克松终于了却了他中国行的夙愿。就是在这次访问中,中美双方在上海发表了联合公报,中美关系开启了灿烂辉煌的新篇章,而这恰恰缘于一只直径只有3.8厘米的小小乒乓球。

多年后,庄则栋老先生感慨地说:“我打球只能从台子这边打到那边,不时地下网、出界,从地球这边打到地球那边的那是毛主席,用小球推动‘大球’,打开了世界的格局,一个时代结束了,一个时代开始了,这是对人类的伟大贡献。”

资料来源

素材来源:非常历史、文史精华、爱乒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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